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勸慰

關燈
在因為漫香的一番糾纏之後,楚未遲逐漸的便沒有了出去逛逛的興致,冷著一張臉便回了房。

花傾菀本想同他一起回去的,但卻被楚襄涵叫住。楚未遲見此也沒說什麽一個人躲回了房間,花傾菀這才和楚襄涵兩人去了街上。

當花傾菀和楚襄涵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房間的楚未遲卻透過窗戶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他倒是沒有因為花傾菀和楚襄涵一起出去之事而生氣,他只是看著終於有了行動的楚襄涵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這個皇兄呀,總是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現今居然為了得到花傾菀也如此這般想盡了手段制造誤會來拆散他們兩人。

那個所謂的什麽漫香,也是他的人。什麽英雄救美的橋段,大概也是他一手安排的,為的就是讓這個漫香一步步介於他和花傾菀只見,然後在逐漸制造誤會拆散他們。

而那天出手的,應該也是他的這位皇兄,這真真是一完美的局。

若是他對花傾菀的心不堅定,若是花傾菀不這般的信任他,恐怕他和花傾菀之間已經起了紛爭,這時他的皇兄若是來安慰花傾菀一番的話,任憑花傾菀是一個再怎樣特殊的女子,恐怕也會被他所征服。

現今,便是這個時機吧。

就在楚未遲站在窗邊繼續盯著花傾菀和楚襄涵消失的地方沈思之時,花傾菀和楚襄涵卻依然來到了晚楓鎮最繁華的街道之上,兩人並肩走著不時說著幾句話,表面上來看氣氛倒也還是挺和諧的。

但楚襄涵不知道的是,花傾菀對於他,只有滿腔的仇恨。

“傾菀姑娘會不會怪我今日沒有為你說話?”和花傾菀選擇在一戲班裏坐下,楚襄涵要了兩杯香茶,隨後一邊看著臺上的戲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對花傾菀問道。

而在那個時候,花傾菀卻剛端起夥計送上的茶碗,她低垂著眼睫,眼眸因為香茶的熱氣而變得氤氳,讓人看不清她內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花傾菀並沒有立即回答楚襄涵,只是輕輕用茶蓋撥動了一下茶碗中的茶湯,淺嘗了一口後這才開口道:“自然不會。三殿下有三殿下的立場,況且三殿下不幫傾菀也在情理之中,傾菀自是不會怪三殿下的,也沒有理由可以怪三殿下。”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他楚襄涵是三皇子,自然會有他自己的想法。而她花傾菀是十七皇妃,即便真的被眾人冤枉,他不幫她也是應該的,畢竟他們兩人也沒什麽關系。

簡單的幾句話,花傾菀便將她和楚襄涵的關系撇的一幹二凈。

楚襄涵聽了她這樣的回答,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傾菀姑娘這樣說,那便是在怪我了。”

這表面上是一句責備的話,可楚襄涵用的語氣卻並未帶著責備,反倒是像說笑一般。

不過,若是這番話換成是花萍煙來說的話,想必楚襄涵便又會是一種語氣吧。

但花傾菀卻沒有因此感到高興,相反仍舊是沒有太多表情的說道:“傾菀不敢。”

而見她這樣,楚襄涵以為花傾菀是生氣了,也難得有了對一般女子所沒有的耐心,接著說道:“其實傾菀姑娘不必擔心漫香的。十七弟對你如此癡情,又怎麽會娶其他的女子呢?不過,傾菀姑娘也該知道,世間的男子都極少有癡情的,自古三妻四妾也極為正常。”

頓了頓,楚襄涵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然後又說道:“更何況,十七弟他是若陽的皇子,以後若是為了若陽的前途必然會和他國和親。你現今就這般,那以後又該如此?”

一番話下來,無不都表達了楚襄涵的大男子主義。

聽楚襄涵這麽說,花傾菀終於笑了一下,然後反問道:“我自知十七殿下乃是若陽的皇子,命運與若陽相聯系著。但恕傾菀無禮,問三殿下一句。三殿下與十七殿下同為皇子,且比十七殿下更受聖上重視,若是以後,三殿下會不顧三皇妃的感受另取他人呢?”

而後,花傾菀也頓了頓,然後轉過了頭直視著楚襄涵水說道:“還是說,三殿下也與這其他男子一般,並不為癡情之人?”

被花傾菀這麽一連番的反問,楚襄涵一時之間倒是有些啞口無言,只能盯著花傾菀的臉看了些許。

隨後不久,楚襄涵便發出了一連串爽朗的笑聲。

“哈哈,果然傾菀十分有趣。在下當初沒能迎娶傾菀姑娘,也是在下沒有福氣。如今看來,在下倒是極為的羨慕十七弟啊。”楚襄涵這句話說得半真半假,也不知道他這是客套話,還是真話。

花傾菀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又看向了戲臺之上,口氣冷淡的說了一句:“三殿下說笑了。”

戲臺上所上演的戲文,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唱的是卓文君與司馬相如的故事。

這個故事花傾菀幼年時也聽聞過,不過更多所聽聞的還是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兩人之間為了自由戀愛的種種,說司馬相如是怎麽用一曲鳳求凰征服的卓文君,卓文君又是怎樣勇敢爭取自己的愛情的。

總歸,都是歌頌這兩人的。

然而,卓文君倒是一個勇敢爭取自己愛情的女子,但這司馬相如,卻並未和傳說中說的那般好。

也是等到花傾菀長大了些許後,才又聽聞,那司馬相如為了從卓父那裏得來一些錢財,便讓卓文君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去賣酒。而等到他們暮年的時候,司馬相如卻也移情別戀。

相傳卓文君曾做的幾首詩來挽回司馬相如,可那曾經要與她白首的男子的心,卻仍舊是喚不回。

大概,那許多人也沒有想到,這般被世人傳頌的愛情,居然也會有這般的一個結局。只是苦了卓文君那癡情又有才情的女子了。

“這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倒也令人敬佩,難怪世人會這般的傳頌。”

見花傾菀之後一直盯著戲臺上,楚未遲也仔細瞧了兩眼,卻見戲臺上演的是一出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鳳求凰。

這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楚襄涵自然也聽過,便如此對花傾菀說道。

可花傾菀聽了他這話,卻淡漠的轉過了頭對他問道:“那三殿下可知,最後他們兩人是何等的結局?”

而這一問,倒是考住了楚襄涵。

雖然說楚襄涵也看過幾次這戲,但那戲裏的結局自然是好的,司馬相如和卓文君自然是過上了幸福的日子。可他看花傾菀的神情,卻沒有欣喜,不由得問道:“是何等結局?”

花傾菀說:“最後,司馬相如起了納妾之心。卓文君知此,也是千般的挽留,並作詩幾首,可仍舊沒有挽回司馬相如的心。”

看了臺上扮演司馬相如的戲子一眼,花傾菀的眸光動了動。

之後,她又補上一句:“其實從一開始,他便是不喜歡她的吧……”

不知為何,花傾菀這話雖然是在說司馬相如和卓文君,可他卻覺得,她這話是對他說的,一瞬間他突然有一種花傾菀很遙遠的感覺。

戲終有散場的時候,看了那許久的戲,花傾菀有些乏了便說想要回客棧,楚襄涵也沒有勉強的意思,便和花傾菀吃了一碗蓮子羹後,回了客棧。

彼時,一直待在客棧中的楚未遲仍舊還站在窗邊,未曾移動過分毫。

所以,當花傾菀和楚襄涵會客棧之時,他也從樓上看見了這兩人的身影。在看見那兩人的瞬間,原本他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可在那一瞬間就漸漸浮現除了一抹怒意,他垂在身旁兩側的雙手也收握成拳,指關節甚至還因為太過用力的關系泛著蒼白。

與此同時,就在楚未遲剛露出了這等表情之後,房門也被打開,那名為漫香的少女便走了進來。

見楚未遲站在窗邊,又見他雙拳緊握,漫香以為楚未遲終於因為花傾菀和楚襄涵兩人的事情而生氣,臉上不由的浮現了一抹得意的神情,隨之走到了楚未遲的身後,然後一把抱住了楚未遲的腰。

楚未遲被她抱住,卻並不作聲,就聽她柔聲對楚未遲說道:“公子,你看你對傾菀姑娘如此癡情,可傾菀姑娘的心中也不見得有你。奴家雖然出身不必傾菀姑娘,可是奴家對公子卻是真心的。”

漫香的語氣之中還帶著一份嫵媚,若是一些男子聽了必然會覺得心癢。

然而楚未遲對於漫香的此等誘惑,卻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是嗎?”

那漫香還以為楚未遲是終於開竅,然後忙不疊的答道:“自然。奴家為了公子什麽都願意做,只要公子留下奴家。”

而後,她的話才剛說完,花傾菀便推開房門走了進來,見他二人如此,面色冷了冷又退了出去。

見花傾菀識相的退了出去,漫香得意的笑了笑,然後故意很困惑的對楚未遲問道:“公子難道不追出去嗎?”

可楚未遲卻說:“追出去作何?漫香,我們出去走走吧。”

隨即,他二人便出了客棧,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